“是想引我們去淺灘擱淺。”謝雲的劍徹底出鞘，寒劈開烈，“讓水兵把船往東側繞，那裡礁石。”

“好！”蕭硯轉要喊，卻被“大將軍”拽住了袖。鬥蹲在他肩頭，尖喙對着小島的廓直蹭，像是在提醒他什麼。

蕭硯順着它的方向去——正午的把小島的影子投在海面上，島的西側凸出來一塊，東側凹進去，合在一起竟像只展翅的海鳥！翅膀的弧度、鳥頭的廓，和他娘日誌里畫的“希之鳥”一模一樣——那是娘當年在河堤圖上畫的標記，說“看見這鳥，就看見希了”。

“謝雲，你看！”蕭硯的聲音發，指着小島的廓，“像不像娘畫的鳥？”

謝雲抬頭去，眉頭漸漸舒展：“是像。”他的指尖過腰間的麒麟佩，玉佩的溫度還沒散，“或許……這裡不是終點。”

“是新的開始。”蕭硯接話，心裡的張忽然散了大半。他了桅杆上的印，紅繩在風中輕輕晃，“娘肯定早就知道，所以才讓海鳥引路。”

船緩緩轉向東側，水兵們的號子聲混着海風傳過來，格外有力。小島越來越近，岸邊的船帆看得更清了——帆布上畫著歪歪扭扭的海鳥，只是鳥的眼睛是黑的，着邪氣，和蘇記桂花糕上的紋路截然不同。

“是倭寇的標記。”謝雲的劍尖指向帆布，“裴黨餘孽果然和他們勾結。”

蕭硯攥了手裡的航海圖，圖上“月”字據點旁邊的“大王”標記被他的指尖蹭得發。他忽然想起裴史伏法前的嘶吼“裴家還有海外據點”，想起蘇伶月送桂花糕時眼尾的細紋——原來所有的線索，都藏在這海鳥引路的航程里。

“大將軍”突然從他肩頭跳下去，撲棱着翅膀落在船頭的印下，對着小島的方向“咕咕”了三聲，紅冠子直豎，像是在宣戰。

蕭硯看着它的樣子，又看了看側握劍的謝雲，忽然覺得渾都有了勁。他抬手拍了拍謝雲的胳膊，掌心的溫度過料傳過去：“走了，搭檔。讓他們看看，東宮的‘浪子’和‘護殿將軍’，不是好惹的。”

謝雲的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，劍尖指向小島的淺灘：“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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