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跟着笑：“世子爺本就機靈，就是之前沒正經干。”

蕭硯聽見了，抬頭沖門口喊：“皇叔！我本來就靠譜！”喊完趕低頭批奏摺，耳朵卻紅了——他爹當年是個武將，批奏摺總讓文代筆，他才不要像那樣。

謝雲了他的胳膊，遞過份折頁泛黃的奏摺：“這個看看。”

蕭硯接過來，是份請願書，落款是“江南河堤老河工王三”，上面寫着：“懇請朝廷在河堤旁建‘河工祠’，紀念李狗剩等殉職河工，他們去年修堤時被劣質磚砸傷，沒等到開春就去了……”

“李狗剩……”蕭硯的指尖頓了頓，想起那個總說“世子爺多吃桂花糕”的漢子，想起小石頭抱着風箏問“爹什麼時候回來”的樣子。他拿起硃筆，在“請願書”三個字旁邊寫了個大大的“准”，又在空白畫了個小小的桂花糕，圓滾滾的，像蘇二娘做的那種。

“就按他說的建。”蕭硯的聲音低了些，“祠堂的木料用最好的，再給殉職的河工家裡發些恤金——從河堤經費里出。”

“嗯。”謝雲點頭，把請願書折好，“我讓人去辦。”

日頭漸漸偏西，案上的奏摺了大半。蕭硯了個懶腰，手腕酸得厲害，剛要放下筆，就見皇帝走進來，拿起他批的奏摺翻了翻，指着“河工祠”那頁笑：“畫桂花糕？你倒會省事。”

“這是記號！”蕭硯梗着脖子，“讓他們建祠堂時別忘了在門口種棵桂花樹，李狗剩聞。”

皇帝沒再逗他，拍了拍案沿：“批得不錯。以後啊，東宮的差事多着呢——不是河堤，還有水師整頓、鹽鐵查，都得你學着管。”

“那謝雲得一直陪我！”蕭硯趕拽住謝雲的袖子，生怕皇帝反悔。

謝雲無奈地看他：“我不陪你，你又要往硯台里塞桂花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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