絡腮鬍梗着脖子不說話。謝雲使了個眼，士兵一刀劈開箱蓋——裡面沒裝什麼金銀，只有個黑檀木盒子，掌大，上面雕着紋。

謝雲的心猛地一跳，手把盒子拿出來。打開的瞬間，他腰間的麒麟佩突然“嗡”地一聲，燙得驚人。盒子里躺着枚印，玉質溫潤，印上刻着“蘇皇後印”四個篆字，印側的海鳥紋竟和玉佩上的紋合——兩道紋路一，竟泛出淡淡的金。

“這是……”謝雲的指尖有些發。他認得這印，小時候在父親的畫里見過——是蘇皇後當年的隨之，傳聞在海晏號沉沒時丟了，沒想到竟被裴黨藏在了船上。

他拿起印，指尖無意間蹭到印底——印底似乎是空的。謝雲用刀輕輕撬了撬，印底“咔”地彈開，出個夾層，裡面塞着張泛黃的信紙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信紙出來，藉著晨細看——是蘇皇後的字跡，娟秀卻有力：

“明硯，娘沒找到倭寇賬冊，但知道他們在海外有個據點，就在海鳥南飛的盡頭。娘把印藏在殘骸里，若你能看到，定要把據點搗了……別恨你皇叔，他是為了護你……”

信沒寫完，末尾沾着點暗褐的痕迹，像是。

謝雲攥信紙，海風刮在臉上，竟有些疼。原來蘇皇後當年沒找到賬冊，卻查到了倭寇的海外據點；原來把印藏起來，是等着蕭硯來拿；原來……父親當年拚死護着的，不只是皇後，還有這藏着秘的印。

“統領，”士兵突然喊，“礁石裡發現艘沉船！像是海晏號！”

謝雲抬頭去，礁石群深果然着半截船板，上面還掛着破碎的船帆。他把印和信紙小心地收好，對士兵道：“看好這些人，我去沉船看看。”

他往沉船走，腰間的麒麟佩還在發燙，和印相呼應的金漸漸淡了，卻像是在他心裡燃了團火。

東宮道里，蕭硯正讓人把裴史押下去。小祿子跑進來：“世子爺！謝統領從東海嶼飛鴿傳書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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