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好。”謝雲的聲音低了些，“遇到持同款玉佩的人，不必留。”

蕭硯鄭重地點頭，把玉佩系在腰間。船行漸遠，碼頭的廓在霧中淡水墨畫，唯有蘇二娘的竹籃和小石頭的風箏還清晰如昨。蕭硯了懷裡的賬冊，忽然想起蘇二娘塞桂花糕時，油紙包底下還着張字條——他趁謝雲不備出字條，上面歪歪扭扭寫着：“李狗剩的船票在夾層。”

他心跳了一拍。手指悄悄探進油紙包夾層，果然到塊——是半枚碎玉，紋路和他懷裡的碎瓷片嚴合。

“怎麼了？”謝雲察覺他的異樣。

“沒事。”蕭硯把碎玉重新藏好，“只是覺得……蘇二娘好像知道很多事。”

謝雲沒說話，只是着江面。晨霧漸漸散去，東邊的天際泛起魚肚白，像極了小石頭風箏上的海鳥翅膀。蕭硯忽然想起小石頭的話，抬頭看向船頭的方向——那裡海天界，一紅日正破霧而出，把江水染流的金箔。

“世子爺！”小石頭的聲音從碼頭傳來，“別忘了烤羊！”

蕭硯笑着揮手：“忘不了！等我回來，帶你去東海烤全羊！”

江風卷着他的話撲向碼頭，驚起一群白鷺。謝雲着蕭硯被晨鍍亮的側臉，指尖輕輕挲着袖中的。那是昨夜蕭硯整理賬冊時，從海鳥風箏上扯下來的——他總說這像筆的筆鋒，卻不知這是蘇皇後當年賜給謝父的信。

船行至江心時，蕭硯忽然發現船票夾層里還藏着張字條。他藉著晨細看，上面只有四個字：“海晏號現。”字跡是用金寫的，在下泛着冷。

“謝雲。”蕭硯的聲音有些發，“蘇二娘……可能知道海晏號的下落。”

謝雲順着他的目看向字條，瞳孔驟然收。他忽然想起昨夜蘇二娘往蕭硯披風裡塞桂花糕時，袖口出的紅繩——和李狗剩上的一模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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