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！”裴史還想爭辯，被皇帝擺手打斷：“退下吧。”

裴史不敢再犟，狠狠瞪了蕭硯一眼，灰溜溜地退回到文列。退列時，他經過戶部侍郎邊，飛快地遞了個眼。那侍郎微微頷首，袖口不經意間起，出裡面個模糊的印記——是個簡化的“船”形，和之前江南碼頭查到的裴黨暗號一模一樣。

蕭硯的目在那印記上頓了瞬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。

早朝散後，文武百陸續退出太和殿。蕭硯剛走到殿門口，就被李德全拉住：“世子爺，陛下讓您去書房一趟。”

書房裡，皇帝正靠在龍椅上翻奏摺，見蕭硯進來，把奏摺往桌上一扔：“你小子，就不能給我惹點事？”

“誰讓他先找茬的。”蕭硯嘟囔着坐下，拿起桌上的點心就往裡塞，“再說了，我也沒說錯，那河堤經費肯定有問題。”

“嗯，你沒說錯。”皇帝嘆了口氣，眼神沉了沉，“裴文淵倒了，裴家還沒死心，總想着找機會翻案。這次裴史彈劾你，怕是想試探朕的態度。”

他頓了頓，對侍立在旁的李德全說：“李德全，去把戶部侍郎周顯的卷宗調過來——就是裴史剛才遞眼那個。”

李德全應了聲“奴才遵旨”，悄悄退了出去。

“皇叔，您早看見了？”蕭硯驚訝地抬頭。

“朕要是連這點眼都看不出來，這龍椅早坐不穩了。”皇帝敲了敲桌面，“那‘船’形印記，是裴黨餘孽的暗號，之前江南查走私時見過。看來裴家不僅在漠北有落腳點，在京城戶部也安了釘子。”

蕭硯手裡的點心頓了頓：“那要不要現在就把周顯抓起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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