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就回！”他把最後一塊羊塞進裡，抹了把，梗着脖子犟，“但說好，回去我也不當什麼太子太保！我就……我就給東宮的鬥梳！”

“陛下沒你立刻掌事。”謝雲收起食盒，翻上了烏騅馬，又朝蕭硯出手，“先回去再說。路上我給你講漠北的事。”

蕭硯猶豫了下，還是抓住他的手，被他一拽，穩穩地落在馬背上，坐在他前。馬背很寬，謝雲的膛着他的後背，隔着兩層料，能到他沉穩的心跳，像江南驛站里那盞永遠不會滅的油燈，讓人莫名安心。

“駕！”謝雲輕夾馬腹，烏騅馬嘶鳴一聲，掉轉方向往京城去。

蕭硯趴在馬脖子上，悶悶不樂地晃：“漠北的賽馬肯定比當太保有意思……聽說那邊的馬跑起來能追得上風，還有糕，比蘇記的桂花糕還甜……”

謝雲沒接話，只是放緩了馬速，任由風拂過兩人的發梢。過了會兒，他忽然開口：“漠北是有意思，但也危險。”

蕭硯的耳朵了。

“裴黨餘孽在漠北有落腳點。”謝雲的聲音得低了些，眼神往北邊的方向掃了瞬，沉得像淬了冰，“去年冬天，有批倭寇的刀槍就是從漠北運進中原的，走的是馬匪的路子。”

蕭硯猛地抬頭：“你說什麼？裴黨還跟馬匪勾搭上了？”

“不好說。”謝雲淡淡道，“但那邊水渾，你現在單槍匹馬跑過去，怕是查不出馬匪，先了馬匪的‘貨’。”

蕭硯沒吭聲了。他想起江南查到的賬冊，想起那些被裴黨當貨賣掉的河工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下。他之前只想着逃，倒忘了裴黨還沒徹底清乾淨，說不定還有餘孽藏在暗，等着咬他一口。

馬跑過一片荒坡，風裡帶着草香。蕭硯出包袱里的桂花糕——是蘇二娘給他塞的最後兩塊，用油紙仔細包着。他趁着謝雲不注意，往他馬車上的隙里一塞，塞完還拍了拍，確保不會掉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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