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二娘點點頭，指了指後院牆角的柴房：“在柴房底下，狗剩說怕被裴黨發現，特意換了把結實的鎖。”

蕭硯跟着走到柴房，掀開牆角的石板，果然出個黑黝黝的地窖口。口上掛着把銅鎖，鎖刻着細的雲紋——竟和太廟老太監那隻裝皇後的紫檀木盒上的鎖，一模一樣！

蕭硯的心臟猛地一跳。

太廟的鎖、蘇記的鎖，都是蘇皇後用的樣式。李狗剩把真磚藏在這樣的地窖里，難道是……了蘇皇後的囑咐？

“我去拿鑰匙。”蘇二娘轉要進屋，卻被蕭硯按住了。

“先不忙。”蕭硯的指尖過銅鎖的雲紋，眼神沉得像江底的水，“裴黨在江南眼線多，貿然開地窖，怕是會打草驚蛇。”他想起趙德發初三要開船，想起賬本里“隨葬品同船”的話，忽然明白了，“李狗剩藏的不只是真磚，說不定還有更重要的東西——能證明裴黨換材料、甚至和我娘有關的證據。”

謝雲蹲下，了地窖口的石板：“鎖是特製的，得用原配的鑰匙。蘇姑娘，鑰匙在哪？”

“在……在狗剩的枕頭裡。”蘇二娘的聲音帶着，“他說不到萬不得已，不能。”

蕭硯沒再追問，只是把日記小心地揣進懷裡。窗外的斜斜照進來，落在胭脂鋪的貨架上，把胭脂盒的影子拉得老長。他忽然想起蘇伶月遞戲本時的眼神，想起蘇二娘分粥時的手，原來這一家人，都在悄悄守着李狗剩的念想，守着能掀翻裴黨的證據。

“桂花糕還吃嗎？”謝雲忽然低聲問，語氣裡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溫。

蕭硯愣了愣，才想起自己衝過來是為了買桂花糕。他看着院里捧着糕渣的災民，又看了看蘇二娘發紅的眼眶，搖了搖頭，卻笑了：“等查完案，讓蘇二娘教我做，做一大鍋，給所有河工和災民都嘗嘗。”

蘇二娘也笑了，眼淚卻掉了下來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暈開一小片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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