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文淵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像被打翻的調盤。他沒想到蕭硯會來這麼一手，這小子平時看着跳，竟把奏摺記得比誰都牢，這哪裡是批奏摺，分明是把賬記在了心裡！

“明硯說得有道理。”皇帝終於開口，手指輕輕敲擊着龍椅扶手，“既然有人說證據是偽造的，那不如就徹查到底。朕決定，讓寧王世子蕭硯，全權負責徹查海運走私一案，凡涉及員，無論職高低，均可先查後奏。”

“陛下！”裴文淵急了，往前一步想爭辯，卻被皇帝冷冷的眼神退。

“怎麼？裴卿有意見？”皇帝的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還是說，你覺得明硯查不了？”

“臣……臣不敢。”裴文淵低下頭，袍角下的手卻死死攥着，指節泛白。

蕭硯看着他這副模樣，心裡冷笑。他注意到，剛才附和裴文淵的幾個朝臣，此刻正換眼神，袖口在袍袖下若若現——那裡都綉着個微小的“船”形印記，像只蟄伏的蟲子。

“臣定不辱使命！”蕭硯對着皇帝深深一揖，聲音清亮，“定要將所有走私販、保護傘，連拔起！”

散朝時，裴黨員走得飛快，像後有狼追。蕭硯故意走得慢，看着他們在殿外低聲嘀咕，袖口的船形印記在下閃了閃，心裡已然明了——這些人是一夥的，那個船形印記，就是他們的暗號。

“沒想到你還記得那本奏摺。”謝雲不知何時走到他邊，聲音裡帶着點讚許。

“你以為我真的只用腳批奏摺？”蕭硯挑眉，晃了晃手裡的硃筆，“本世子可是把所有和裴黨有關的摺子，都做了記號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變得深沉：“趙德發提到我娘，說發現了海運的秘……我總覺得，這秘和他們袖口的船有關。”

謝雲的眼神沉了沉：“查下去，總會知道的。不過裴黨肯定會使絆子，你要小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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