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雲你個混蛋！”蕭硯徹底破防了，一把扯掉頭上的假髮套，出滿頭被汗濡的頭髮，“要殺要剮痛快點！別在這辱我！”

看着他氣鼓鼓的樣子，謝雲的笑意更深了，卻沒再調侃，只是對着笑的宮們道：“都散了吧，該幹什麼幹什麼去。”

宮們嘻嘻哈哈地散開了，路過蕭硯邊時，還忍不住多看兩眼，眼神里的好奇和戲謔藏都藏不住。

“跟我來。”謝雲轉往書房走，糖葫蘆的甜香飄在風裡。

蕭硯氣呼呼地跟在後面，踢得石子“咕嚕嚕”滾，心裡把謝雲罵了千百遍。路過浣局的庫房時，他忽然瞥見門口堆着的箱子，上面印着“江南蘇記胭脂鋪”的字樣——和他頭上那頂假髮套的鋪子同名！

“這是……”

“宮們的胭脂水，大多從這家鋪子採買。”謝雲的聲音低了些，“據說老闆是個寡婦，姓蘇。”

蘇寡婦？蕭硯的心裡猛地一跳——李狗剩的妻子也姓蘇，在江南開胭脂鋪！難道……

他剛想追問，就被謝雲推進了書房。皇帝正坐在龍椅上看奏摺，見他進來，放下硃筆，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：“明硯來了？聽說你今天扮宮，還抹了胭脂？讓皇叔瞧瞧，是不是比宮裡的娘娘還？”

蕭硯的臉瞬間紅了，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，頭垂得能到口：“兒臣知錯。”

“知錯就好。”皇帝收起笑意，指了指桌上的賬冊，“既然你對宮採買這麼興趣，這些賬冊就給你了。看看那些胭脂水的價錢，是不是比江南的鹽還貴。”

蕭硯愣住了，拿起賬冊翻開——上面的採買價格高得離譜，一盒普通的胭脂竟要二兩銀子，比他買的假髮套還貴！尤其是“蘇記胭脂鋪”的賬目，每個月都有一筆“特殊採買費”，收款人寫着“蘇李氏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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