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用竹竿頂我？”蕭硯的聲音都在發抖，一半是凍的，一半是氣的。

“不然呢？”謝雲挑了挑眉，用竹竿敲了敲桶底，“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你漂出城，變太湖裡的‘冰雕’吧？再說，你這桶底得比篩子還厲害，再漂半里地，就得沉了。”
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我剛才在岸邊看了半天，就見這桶一路水，跟條‘水跡線’似的，想不發現都難。”

蕭硯氣得說不出話，指着謝雲的鼻子，手指都在抖。撈魚太監們圍過來看熱鬧，一個個憋得滿臉通紅，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，其中一個忍不住嘀咕：“世子這法子……比冰窖里藏冰塊還絕……”

“看什麼看？！都給我滾開！”蕭硯吼了一聲，想從桶里爬出來，結果腳下一，“噗通”一聲摔在水裡，冰水瞬間漫過腰，凍得他牙都快咬碎了。

謝雲眼疾手快，手把他拽了出來。蕭硯渾，棉鞋裡灌滿了水，走起路來“咕嘰咕嘰”響，活像只落湯。他瞪着謝雲，頭髮上的冰碴順着臉頰往下掉，眼神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。

“笑！你就使勁笑！”

謝雲確實在笑，角彎得像月牙，眼裡卻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擔憂。他下自己的披風，裹在蕭硯上，帶着淡淡的墨香，總算驅散了些寒意。

“走吧，”謝雲拽着他往岸邊走，“陛下在書房等着呢，說你要是再敢往水裡鑽，就罰你去清理金水河的淤泥，什麼時候清乾淨了什麼時候回宮。”

蕭硯猛地抬頭：“清理淤泥？讓我去掏河泥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謝雲挑眉，“難道讓你繼續在桶里漂？”

蕭硯氣得差點暈過去，卻只能被謝雲半拖半拽地往回走。撈魚太監們跟在後面，手裡還拎着那隻底的木桶，看着就像在押解犯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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