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氣鼓鼓的樣子，謝雲的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，轉對趙領隊道：“還愣着幹什麼？帶着你的‘三爪龍’繼續巡演啊，別讓百姓等急了。”

趙領隊這才反應過來，趕指揮着隊伍繼續前進，只是看蕭硯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和好奇——這敢穿三爪龍袍的，恐怕整個皇宮也就這位寧王世子了。

舞龍隊重新起來，蕭硯被夾在龍中間，甩着那可笑的三爪龍尾，心裡把謝雲罵了千百遍。鑼鼓聲震得他耳朵疼，周圍的歡呼聲浪里，總夾雜着幾聲憋不住的笑，不用想也知道是在笑他。

巡演到上元街時，蕭硯藉著休息的空檔，把趙領隊拉到僻靜：“說吧，你到底是誰的人？”

趙領隊的臉瞬間白了，撲通一聲跪下：“世子饒命！小的……小的是趙德發的遠房侄子，他……他讓我盯着宮裡的靜……”

趙德發？蕭硯的眼睛眯了眯——就是那個在江南壟斷鹽運，被王奎舉報過的鹽商？沒想到他的手都到宮裡的舞龍隊了！

“他讓你盯什麼？”

“盯……盯哪些商戶和宮裡有往來，尤其是……尤其是和裴大人府上的易……”趙領隊抖得像篩糠，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，“這是小的記的名單，標紅的都是……都是和裴黨有關的……”

蕭硯打開油紙包，裡面果然是張名單，上面麻麻寫着商戶的名字，旁邊標註着易的品和金額，其中“聚鮮樓”“錦繡庄”等幾家，都和冰窖的賬目對上了。

“這名單你從哪弄的？”

“是……是藏在給您做龍袍的布料里的，張裁也是我們的人……”

蕭硯恍然大悟，怪不得這龍袍做得這麼糙，原來是故意的！他們是想借他的手，把這份名單送出去？還是想栽贓嫁禍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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