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得好。”蕭硯把陶瓶遞給秦風，“拿去找仵作驗了，留作證據。”他頓了頓，目掃過張勇，“張牢頭剛招了，周大人不僅要滅口，還打算銷毀供詞。你去趟刑房，把工人丙的筆錄謄抄三份，分別存到府衙的三個卷宗櫃里，鑰匙親自收好。”

秦風接過陶瓶，眼裡閃過一厲：“這老狐狸，果然狠毒！”

“還有更狠的。”蕭硯看向張勇，“你剛才說，周大人與趙員外往來切？他們除了貪墨河工款，還有什麼勾當？”

張勇了脖子，聲音發虛：“我……我聽趙員外的管家閑聊時說過，趙員外每月都會往京里寄一封信，收信人好像是……是位姓王的大人。是什麼，我就不知道了……”

京中？王姓大人？

蕭硯的眉頭驟然擰。江南的河工貪腐案，竟還牽扯着京城的員？這水，比他預想的還要深。

他正思忖着，張勇又哆哆嗦嗦地補充：“趙員外還說過，那位王大人是‘通天的人’，只要抱這條，別說江南，就是在京里也能橫着走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蕭硯打斷他，心裡已有了計較。這線索太過重要，絕不能輕易外傳，“你先跟我回府衙，把這些話原原本本地寫下來，簽字畫押。”

張勇不敢怠慢，連滾帶爬地跟着起，路過那灘鶴頂紅時，還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，彷彿那不是毒藥，是催命的閻王。

一行人剛走到巷口，蕭硯眼角的餘突然瞥見工人丙家的方向——那扇糊着舊報紙的窗戶後，似乎有個黑影一閃而過。那影佝僂着背，步履沉穩，看着竟有幾分眼。

“秦風，”他低聲道，“去看看工人丙家附近，是不是有陌生人。”

秦風應聲而去，片刻後回來，眉頭鎖：“大人，沒見着生人，只在牆下發現這個。”他攤開手心，是枚銹跡斑斑的銅錢，邊緣刻着個極小的“寧”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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