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什麼？”周顯的角勾起一抹冷的笑，“王奎不能活了。你想個辦法，讓他‘病故’。最好是……像是生了急病，上吐下瀉，沒等到醫治就斷氣的那種。”

張勇的瞳孔猛地一，臉比趙德發還白：“大人……王奎是重刑犯，若是病故，怕是要上報朝廷……”

“報就報！”周顯打斷他，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，扔給張勇，“這是‘牽機引’，摻在牢飯里，半個時辰就發作，癥狀跟霍一模一樣，誰也查不出來。你就說他是被牢里的瘴氣染了病，天經地義！”

張勇着冰涼的瓷瓶，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。他看着周顯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，忽然想起王奎被抓那天，還笑着跟他說“老張，等河堤修好了，我請你喝我閨釀的米酒”。

那漢子雖然脾氣倔，卻是真的想把河堤修好啊。

“怎麼？你不願意？”周顯的眼神陡然變得兇狠，“你別忘了，你兒子在國子監讀書，你老婆還在揚州城裡住着！要是我倒了，你們全家都得跟着陪葬！”

張勇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，不過氣。他知道周顯說得出做得到，這老狐狸的手裡，不知攥着多人的把柄。

“下……下遵旨。”張勇艱難地開口，聲音裡帶着不易察覺的抖。

周顯滿意地點點頭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卻依舊冰冷：“張勇，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。船翻了，誰也別想活。你好好辦，事之後，我保你兒子進翰林。”

張勇沒說話，只是攥了手裡的瓷瓶，轉往外走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回頭看了一眼，只見周顯正對着燭火冷笑，臉上的皺紋里藏着的，全是貪婪和狠毒。

書房裡終於安靜下來。周顯走到公案前，拿起那本彈劾王奎的奏摺，手指過自己的簽名，忽然覺得有些燙手。他猛地將奏摺扔到燭火里，看着火苗舐着宣紙，將“王奎貪墨”四個字燒灰燼。

“蕭硯……蕭承煜……”周顯喃喃自語，眼裡閃過一瘋狂，“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扳倒我？沒那麼容易！江南是我的地盤，誰也別想搶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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