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硯沒躲，任由那帶着鹹味的落在臉上。他看着王奎悲憤的眼睛，想起小時候王奎抱着他在演武場玩，用滿是胡茬的臉蹭他的臉蛋；想起去年王奎把兒託付給他時，那雙手雖然糙，卻穩得讓人安心。

這樣的人，怎麼可能貪墨？怎麼可能對不起父王？

“我信你。”蕭硯的聲音很輕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我會查清楚，還你清白。”

王奎猛地抬頭，眼裡閃過一亮，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：“王爺！您一定要去城西的磚窯看看！趙德發在那裡燒的磚，本不合格，卻被當‘上等品’算進了河堤的賬里！窯工老劉知道底細，他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通道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着獄卒的呵斥：“誰在裡面？！”

蕭硯的心臟猛地一——是牢頭張勇的聲音！這傢伙不是被秦風引開了嗎？

“王爺快走！”王奎猛地推了他一把，抓起地上的鐵鏈就往鐵欄杆上砸，“我纏住他們！”

“哐當！哐當！”鐵鏈撞擊的聲音在通道里回，刺耳得像警鈴。

蕭硯知道不能再等，最後看了眼王奎——那漢子正背對着他，用擋住牢門，鐵鏈在他背上打出新的痕，卻一聲不吭，只是死死盯着通道口。

“照顧好自己。”蕭硯低聲說，轉就往鐵窗衝去。鐵窗的欄杆很，但他早有準備，從懷裡掏出秦風特製的細鋸，對着欄杆的接口猛鋸。

“裡面的人出來！不然老子開槍了！”張勇的聲音越來越近，還帶着拉槍栓的聲音——那是府特製的鳥銃，威力極大。

蕭硯的手更快了，細鋸在欄杆上出火花，映得他臉上滿是汗水。後，王奎還在嘶吼，鐵鏈撞擊的聲音從未停過，像在給他打掩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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