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？”蕭硯笑了笑，拿起銀筷，夾起剛才那個蟹黃湯包，在周顯和趙德發的注視下，輕輕咬了一口。

怪味更明顯了。不是毒藥，倒像是加了些讓人腹瀉的草藥，劑量不大，卻足夠讓人拉上幾天幾夜，沒力查案。

“這湯包的味道，確實不錯。”蕭硯面不改地咽下去，用帕子了，“只是……似乎了點東西。”

周顯的臉微變：“……了什麼？”

“誠意。”蕭硯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周大人與其花心思研究怎麼給湯包加料，不如想想怎麼把河堤的賬算清楚。那些失蹤的石料，那些被剋扣的工錢，還有……”他的目掃過趙德發腰間的玉佩，“那些不該出現在鹽商上的‘寶貝’。”

趙德發的臉瞬間白了，下意識地捂住玉佩，像是被踩了尾的貓。

周顯也坐不住了，端着酒杯的手微微發：“大人……大人說笑了，趙員外是本分商人，哪有什麼‘不該有的寶貝’？”

“是不是說笑，周大人心裡清楚。”蕭硯站起，理了理襟，“時辰不早了，本也該回去了。至於王奎的案子，本會繼續查下去，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。”

他沒再說什麼，轉就走。秦風立刻跟上，臨走前，惡狠狠地瞪了周顯和趙德發一眼，像是在警告他們別耍花樣。

竹聲不知何時停了，涼亭里只剩下周顯和趙德發，還有滿桌沒怎麼的菜。燈籠的映在他們臉上，一半明一半暗，像兩副猙獰的面。

“這蕭硯……不好對付啊。”趙德發的聲音帶着點抖，下意識地了腰間的玉佩，“他好像看出什麼了。”

周顯狠狠灌了口酒，酒順着角往下淌：“看出又如何？在揚州地面上，還不到一個黃口小兒撒野！他不是想查嗎？就讓他查！我倒要看看，他能查出什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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