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硯的心臟猛地一，快步走到老漢面前，蹲下，聲音裡帶着抑的怒火：“你說王奎被抓了？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
老漢愣了愣，見他沒有老爺的架子，還親自蹲下來聽自己說話，膽子大了些：“就……就在三天前！周大人帶着兵，把王監工從河堤上抓走的，還抄了他的家，說要‘查贓款’，可我們都知道，王監工是好人啊！他把自己的俸祿都拿出來給我們買糧了，怎麼可能貪墨？”

蕭硯的目像刀子一樣向周顯。周顯嚇得連連後退，撞到了後的隨從，結結地說：“大……大人，這是污衊！是王奎畏罪潛逃，下只是……只是按規矩辦事……”

“按規矩辦事？”蕭硯猛地站起，轉看向周顯，眼神里的寒意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冷了幾分，“把賑災的百姓趕出來，把實心辦事的監工抓起來，這就是你的規矩？”

他沒再理周顯，轉對跪在地上的災民說：“都起來。你們放心，我既然來了，就不會不管。”

他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，遞給秦風：“去，找家客棧，把這些百姓安頓下來，給他們找大夫，買吃的，所有開銷，記在欽差行轅的賬上。”

“是！”秦風接過銀票，立刻招呼幾個跟着來的親兵，開始攙扶地上的災民。

災民們沒想到這位欽差大人這麼乾脆，一時都愣住了，還是那瘸老漢反應快，對着蕭硯連連磕頭：“謝王爺！謝王爺！您真是活菩薩啊！”

蕭硯趕扶住他，目落在老漢手裡的破布上。那字跡雖然潦草，卻着悉的勁兒——筆畫剛，轉折帶着點刻意的停頓，像極了他在彈劾王奎的奏摺上看到的那些“證人”簽名。

他心裡一，不聲地問：“這字，是誰寫的？”

老漢愣了愣，指了指不遠一個正在咳嗽的年輕人：“是……是小李子寫的，他以前在私塾里幫過忙，認識幾個字。”

蕭硯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那年輕人臉蒼白，乾裂，咳嗽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，可握着破布的手，卻異常穩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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