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的目也掃過那艘烏篷船，卻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着蕭硯。

蕭硯心裡忽然有點發。這畫舫是他托漕幫的朋友找的，按理說不該有人知道。難道是……陛下派來的人？還是……別的什麼勢力？

他啃着鴨，心裡卻了起來。江南真的像表面這麼平靜嗎？那些唱着小曲的歌，搖着船槳的船夫，會不會都藏着別的心思？

正琢磨着，他用力一咬鴨，牙齒卻磕到了個東西。

“嗯？”蕭硯皺起眉，把裡的鴨吐出來，從鴨骨裡出個小紙團。紙團用油紙包着，沾着油膩的鴨油，展開一看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，是陛下那手悉的瘦金：

“書房的奏摺，與江南有關。”

蕭硯的心臟猛地一。

與江南有關？

他想起昨天在碼頭看到的告示，說江南暴雨，有些地方已經淹了。當時他沒在意，只想着趕上畫舫吃湯包，可現在想來，陛下特意把這紙條藏在烤鴨肚子里，還讓謝雲千里迢迢送來，絕不是小事。

難道……江南的水患比他想的嚴重？

蕭硯着紙條，指尖的油膩蹭到了字跡上，暈開一小片墨痕。他看着桌上那隻還冒着熱氣的烤鴨，忽然覺得這桂花的甜里，藏着點說不出的。

謝雲看着他手裡的紙條，終於開口：“陛下說，江南的事，您該管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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