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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叔,我真不想當皇帝啊!_第4章 深夜的寧王府後牆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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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風的:“公子,北境如今大雪封山……”

“那就說去江南,”蕭硯打斷他,聲音有點發,“說我去尋當年母親提過的那種碧螺春,總說江南的茶葉比京城的潤。”

他知道這借口百出。母親殉節那年,攥着的最後一樣東西就是片乾枯的茶葉,據說是江南巡進獻的,母親沒捨得喝,一直在妝奩底下。如今他要去江南吃湯包,倒像是借了母親的由頭,心裡頭莫名發堵。

秦風從懷裡掏出張字條,藉著月能看清上面的字——是蕭硯那手獨有的瘦金,筆畫圓滾滾的,是小時候跟着皇帝學字時故意練的,全天下就他們倆認得出。

“按您的意思寫的。”秦風把字條往牆裡塞,漿糊是用糯米熬的,粘得牢。

蕭硯湊過去看,上面寫着:“侄去江南嘗蟹黃湯包,三月即歸,勿念。”末尾那個“念”字,最後一筆特意拖得老長,像條調皮的尾——他就是要讓蕭承煜看見,就是要讓那老狐狸知道,自己不是跑的,是明正大去“赴母親的約”。

夜風卷着槐樹葉打在臉上,像母親當年輕拍他後背的手。蕭硯最後看了眼那扇閉的朱漆大門,門環上的銅銹在月下泛着青,像極了母親靈前那盞長明燈的

這王府太大了。大得能裝下父王的甲胄、母親的琴,裝下滿院的落葉和青苔,卻裝不下他想啃的烤豬,裝不下江南的蟹黃湯包,更裝不下他爹娘用命換來的那份“周全”。

“走了。”他拽了把秦風的胳膊,兩人的影子在巷口擰條線,很快就被更深的黑暗吞了進去。

牆頭上的繩梯還晃悠着,蕭硯剛踩過的瓦片上,那枚母親的玉佩正藉著月發亮,龍紋的眼睛對着皇宮的方向,像在無聲地叩問。

而此刻的書房,蕭承煜正着謝雲傳回的字條,指尖拂過那行歪歪扭扭的字。李德全在一旁大氣不敢出,看着皇帝忽然笑出聲,笑聲撞在窗紙上,驚飛了檐角的夜鷺。

“這小子,”蕭承煜把字條湊到燭火邊,看着“蟹黃湯包”四個字被火苗灰燼,“還知道提他母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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