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台殿的晨剛漫過玉階，陳峰便捧着一卷藍圖跪在殿前，銅製的繪圖筆還攥在手中，墨在紙上暈開淺淺的痕迹。“殿下，全球無線電通訊網絡規劃圖已！”他聲音帶着徹夜未眠的沙啞，卻難掩興，“臣計劃在歐亞非及新大陸各建一座信號總台，輔以三十六個中繼站，半年可實現聯盟全域通訊無死角。”

扶蘇快步走下丹陛，指尖過藍圖上標註的紅信號塔位置——從咸的驪山到羅馬的梵岡，從非洲的阿克蘇姆到洲的大秦堡，銀的通訊線路如蛛網般覆蓋全球。“中繼站的選址需格外謹慎，既要避開颱風、沙漠等惡劣環境，又要便於守衛。”他指着南洋群島的標記說道，“此海盜剛平，民心未穩，可派趙佗的水師駐守，兼顧航線安全與信號塔防護。”

此時，侍捧着一份急電報匆匆殿，紙帶末端的字跡還帶着油墨溫度：“非洲急報，桑海部落與周邊柏柏爾人發衝突，雙方死傷逾百，蒸汽鐵路施工隊被迫停工。”扶蘇眉頭微蹙，將電報遞給蒙恬：“柏柏爾人素來游牧於撒哈拉邊緣，為何突然與桑海部落惡？”

蒙恬接過電報，目落在“柏柏爾人手持羅馬制式彎刀”的字句上，臉凝重：“殿下，此事恐非偶然。羅馬雖為聯盟核心員國，但境貴族對技共始終存有異議，此前便有元老院議員公開反對將蒸汽技外傳。柏柏爾人與羅馬隔地中海相，難保沒有貴族暗中挑唆。”

李斯隨即補充道：“臣昨日收到羅馬使節報，元老院近期分裂為‘親盟派’與‘保守派’，保守派領袖克拉蘇揚言‘聯盟正在吞噬羅馬的榮耀’，主張收回派駐聯盟的技人員。桑海部落剛盟便獲鑽石貿易主導權，羅馬商人損失慘重，保守派極有可能借柏柏爾人之手製造混。”

扶蘇沉片刻，提筆在電報上批註：“傳旨蒙武，暫緩鐵路施工，先派使者與柏柏爾人議和，查明衝突真相；命李斯即刻召見羅馬使節，以聯盟律法質問克拉蘇向；調三艘蒸汽飛艇攜帶無線電設備趕赴非洲，實時傳回談判進展。”他將電報擲給侍，加重語氣，“切記，在未查清真相前，不得傷及柏柏爾部落民眾，聯盟的基在民心，不在刀劍。”

非洲的紅海沿岸，蒙武正站在蒸汽起重機的作台上，看着最後一鐵路鋼軌被吊起。遠的桑海部落營地突然升起狼煙，牧民騎着駱駝狂奔而來，上的皮袍還沾着跡：“都護使，柏柏爾人攻破了我們的鑽石礦，搶走了三個月的開採量！”

蒙武立刻下令暫停施工，親率五百“鐵騎兵”趕赴礦場。沿途的景象目驚心：礦場的木柵欄被燒毀，蒸汽採礦機的銅管被砍斷，幾名桑海礦工倒在泊中，邊散落着刻有羅馬徽章的彎刀。“這些彎刀的鍛造工藝與羅馬軍刀一致，但刀柄的紋飾卻是柏柏爾人的風格。”蒙武撿起彎刀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，“是有人故意嫁禍。”

當晚，蒙武的使者帶着綢與茶葉趕赴柏柏爾部落營地。首領哈桑是個滿臉褶皺的老人，看到使者遞上的聯盟律法抄本，冷哼一聲：“聯盟只知偏袒桑海人，給他們蒸汽機，卻讓我們繼續喝沙子！”使者連忙解釋：“都護使已向咸奏請，在柏柏爾人聚居地修建蒸汽水井與飼料加工廠，技人員三日便到。”

哈桑卻猛地將抄本摔在地上：“去年我們向聯盟求購種子，你們說優先供應桑海；今年我們想修水井，你們又說資源有限！”他指着帳外的駱駝群，“這些牲畜快死了，桑海人的農田卻用蒸汽水機灌溉，這就是你們的‘平等’？”使者剛要辯解，帳外突然傳來馬蹄聲，幾名柏柏爾青年闖進來大喊：“桑海人殺到營地外了！”

蒙武接到消息時，桑海部落的勇士已與柏柏爾人在沙漠邊緣戰。他立刻率領“鐵騎兵”馳援，蒸汽裝甲車在沙漠中開闢出通道，車頂的擴音反覆播放聯盟律法：“聯盟各部落地位平等，蓄意挑起衝突者，將被剝奪貿易配額！”桑海部落首領見蒙武到來，立刻下令停火：“都護使，是柏柏爾人先搶我們的礦，我們不能忍！”

“搶礦的是帶着羅馬彎刀的匪徒，不是所有柏柏爾人。”蒙武跳下裝甲車，走到兩軍中間，“今日你們殺了他們的人，明日他們便會報復，仇恨只會越積越深。聯盟給桑海人的技，將來也會給柏柏爾人；桑海人的礦場收益，會拿出一用於撒哈拉的水利建設，惠及所有部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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