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深沉如墨。

轟轟轟！

沉悶而抑的轟鳴自遠方傳來，彷彿巨的心跳，震得空氣都微微抖。

“嗯？”一聲輕咦，帶着幾分凝重，自白崇山口中發出。他那雙平日里總是顯得有些渾濁的眸子，此刻驟然銳利如出鞘的利劍，目如電，瞬間穿了前方的夜，死死鎖定在司馬長天的後。

那裡，濃稠的黑暗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撥開，一道模糊的人影，正一步，又一步，不疾不徐地自那片虛無中走來。

來者腳踏虛空，每一步落下，都彷彿踩在無形的階梯上，不帶一煙火氣。當他緩緩走至司馬長天側，與他並肩而立時，剛才那從白崇山如火山噴發般釋放而出的恐怖氣息，竟如同遇到了剋星般，悄無聲息地煙消雲散了。

夜空下，一切又恢復了死寂般的平靜，山風停止了呼嘯，蟲鳴也彷彿被掐斷了嚨，彷彿剛才那足以撕裂天地的威，不過是一場幻覺，什麼也沒有發生過。

白崇山的目，在那道影出現的剎那，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，再也沒有從他上移開分毫。非但如此，他原本就凝重的表，此刻更是一點點沉了下去，眉頭鎖，眼中的忌憚之毫不掩飾，越來越濃。

“此人，至是道師境六重以上的高手，甚至……更高！ ”一道低沉而急促的聲音，如同蚊蚋般直接在我耳中響起，是白崇山以道氣傳音而來的提醒。

我心中一凜，早已察覺到來者不簡單，此刻得到白崇山的確認，更是讓我心頭沉甸甸的。

“你，便是莫高歌？ ”就在我兀自驚怔，思索對策之際，兩道冰冷刺骨的目如同毒蛇的獠牙，狠狠釘在了我的上。那目中蘊含的殺意之濃郁，幾乎化為實質，讓我瞬間覺自己像是被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洪荒猛給盯上了，渾上下的寒都倒豎了起來。

“不錯。你，又是何人？”雖然那令人窒息的殺意如同水般籠罩着我，讓我呼吸都有些困難，但我畢竟經歷過無數生死，心早已磨礪得堅韌無比，並沒有就此被這氣勢所恐嚇住，聲音依舊平穩，帶着一冷意反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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