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角落裡的長明燈青銅燈芯出個火星，將許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，忽明忽暗。

他屏住呼吸，指尖的氣勁像層薄紗，輕輕裹住全，連頭髮都着若有若無的朦朧。

徐福背着手站在石案前，手裡捻着那枚檀木佛珠，目慢悠悠掃過石的每個角落。

案上的陶碗還冒着熱氣，早上熬的葯粥香混着海腥味在空氣里瀰漫，可他瞅了半晌，愣是沒發現徒弟的蹤跡。

“別躲了，出來吧。”徐福突然笑起來，眼角的皺紋一團，“為師認輸，這，你確實比我當年強。”

話音剛落，門口的影里突然泛起層漣漪，許建的影像水墨畫似的慢慢顯出來，發梢還沾着片沒來得及抖落的草葉。他咧着笑，手心全是汗：“師父，我真了？”

“了了。”徐福揮手讓他過來，指着石案上的葯粥，“快趁熱吃，耗氣，得補補。”

他看着徒弟狼吞虎咽的樣子，突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在咸宮練，躲在柱子後被贏政的侍衛差點踩掉鞋，忍不住又笑了，

“不過你這還缺點東西，遇到大風天試試？氣勁一，准現原形。”

許建舀粥的勺子頓了頓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
“學輕功啊。”徐福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，“能在風裡站穩，才能在風裡藏住。再說你要找的靈芝，說不定長在懸崖峭壁上，沒輕功怎麼上去？”

這話正說到許建心坎里。他放下碗，眼睛亮得像里的長明燈：“師父，您教我！我聽說您能在水上走，真的假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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