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外的天像潑翻的牛，順着口漫進來，在地上洇開一大片亮斑。

許建是被睫上的刺醒的，他猛地睜開眼，第一反應就是去看石盤——徐福還坐在那裡，只是換了個姿勢，

正用手指捻着幾粒灰褐的藥丸，作慢悠悠的，像在把玩什麼稀世珍寶。

心臟在腔里“咚咚”跳了兩下。

許建悄悄坐起，後背的舒展開時，竟沒有一滯。

昨天被徐福踹中的地方，連個紅印子都沒留下。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心，紋路里還沾着些底的黃土，可指尖的力氣卻比來時更足了。

“這藥丸的效力，比想象中厲害。”許建心裡嘀咕着，目又落到徐福上。老頭的側臉在晨里顯得格外和，花白的鬍鬚垂在前，隨着呼吸輕輕晃。

許建忽然想起馬妮婭的爺爺，那位在檳城開中藥鋪的老人，也是這樣慢悠悠地捻着藥材，眼裡的像浸在水裡的琥珀。

拜師的念頭像顆種子，在心裡猛地發了芽。

他能覺到，徐福上藏着的不僅是長生的秘，更是一套完整的葯功系——那些青銅皿上的刻度，

石臼里殘留的藥渣，甚至壁上模糊的刻痕，都藏着不為人知的學問。

可腳剛抬起來，又猶豫了。萬一徐福以為他是想學技藝，又要怒怎麼辦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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