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建躺在冰涼的石地上，眼皮半睜半閉着。里的微落在徐福佝僂的背影上，青銅劍的反時不時晃過眼。

他的力早已恢復，只是懶得彈——倒要看看這活了兩千年的老怪，到底要折騰出什麼花樣。

徐福背對着他站了許久，口的狼嗥聲徹底歇了，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悶響順着風飄進來。

他終於緩緩轉過，手裡着個陶瓶，倒出粒灰褐的藥丸，“嗖”地朝許建扔過來。

藥丸在空中劃過道弧線，帶着草木的清香。許建手接住，指尖到藥丸堅的外殼，像塊風乾的棗泥。

“小子，吃了它。”徐福自己也丟了粒進裡，嘎嘣嘎嘣嚼着，“一粒管一天，不着。”

許建把藥丸湊到鼻尖聞了聞，約能分辨出黃芪和白朮的味道。
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塞進裡——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，不吃恐怕更討不到好。

藥丸口先是一陣甘甜，接着就泛起味，像嚼着塊帶皮的生紅薯，卡在嚨里難以下咽。

“喏。”徐福拎起個青銅罐子扔過來，罐口還沾着些青苔。“里接的淡水，比海水甜。”

許建慌忙接住，罐子沉甸甸的，晃了晃能聽見水聲。

他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，水確實帶着淡淡的甜，像山澗里的清泉，順着嚨下去，剛好把那粒藥丸衝進肚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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