搶救室的無影燈亮得刺眼，把每一個角落都照得如同白晝。

許建站在手台邊，看着台上靜靜躺着的，心裡像着塊沉甸甸的石頭。

孩月月，十六歲的年紀，本該是在下奔跑歡笑的模樣，此刻卻渾冰冷，彷彿一朵過早凋零的花。

“還是測不到。”護士的聲音帶着焦慮，指尖在監護儀上飛快地作着，“心率持續為零，心電圖呈直線。”

許建沒有說話，只是緩緩打開帆布包，將裡面的東西一一擺在械台上。

銀針盒打開時，二十四銀亮的毫針在燈下泛着冷；褐的陶罐里，回生膏散發著濃郁的葯香；

還有那支淡金的復活細胞藥劑，在玻璃瓶里輕輕晃，像盛着一汪融化的。

“準備消毒。”他開口時，聲音平靜得讓人安心。馬妮婭趕遞過酒棉，看着他仔細拭雙手，指裡都不放過。

知道，許建越是平靜，心裡就越是專註。

月月的母親被攔在搶救室外，過玻璃窗，只能看到許建忙碌的背影。

雙手合十，不停地在前祈禱，裡反覆念着兒的名字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打了襟。

張啟明站在邊，輕輕拍着的肩膀，心裡卻也是七上八下。他行醫這麼多年，還從沒見過有人能把已經宣布死亡的人救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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