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加坡港的吊臂在晨霧中緩緩移，像沉默的鋼鐵巨人。

許建蹲在集裝箱堆場的圍欄外，手裡着張皺的貨單複印件，上面“永生葯業”四個字被雨水洇得有些模糊。

李警說的“船運”像刺扎在他心頭，這幾天他把新加坡港翻了個底朝天，卻連半點和真靈芝沾邊的痕迹都沒找到。

“師傅，打聽個事。”他給旁邊看堆場的老保安遞了煙，“最近有沒有見過永生葯業的人來提貨？”

老保安叼着煙，眯眼打量着他：“永生葯業？上周倒是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來過，說要查三箱退港的貨，看了半天又走了，說是搞錯了。”

許建心裡一：“是不是胡樂？”

“好像是有人喊他小胡。”老保安磕了磕煙灰，“那三箱貨昨天被拉走了，說是送到焚化廠銷毀，聽說裡面的草藥都發霉了。”

焚化廠？許建猛地站起來，煙掉在地上踩得碎。

他攔了輛出租車直奔西部的焚化廠，車窗外的街景飛快倒退，他卻覺得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——胡樂絕不會平白無故銷毀貨，這裡面一定有貓膩。

焚化廠的鐵門閉，門口的保安說什麼也不讓他進。許建繞到後門，翻牆進去時被鐵網勾破了個口子。

巨大的焚化爐正在運轉，轟鳴聲震得地面發。他抓住個穿工作服的工人打聽，對方指了指角落的廢料堆：“昨天燒了三箱草藥，灰燼都在那兒呢。”

廢料堆里果然有堆黑的灰燼，混着些沒燒的草。許建蹲在地上翻找，手指被燙得通紅也沒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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