檳城的雨比新加坡的綿，像扯不斷的銀，斜斜地織在老街的騎樓間。

許建撐着把從碼頭買來的油紙傘，鞋跟敲在青石板路上，發出嗒嗒的響。

路邊的攤檔支着塑料布，賣紅豆沙的阿婆用閩南語吆喝着，甜香混着雨水的氣，漫過斑駁的磚牆。

他按着朋友給的地址，在姓林的中藥鋪前停住腳步。招牌上“林記藥材行”五個金字已有些褪，門楣上掛着串晒乾的艾草，風一吹輕輕搖晃。

玻璃櫃檯後，個戴老花鏡的老者正用桿銅秤稱藥材，手指在算盤上打得噼啪響——想必就是林伯。

許建收了傘，水珠順着傘骨滴在門檻上，暈開一小片深。“請問是林伯嗎？”他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。

老者抬起頭，鏡片後的眼睛眯了眯：“你是？”

“我是胡樂的朋友，從新加坡來。”許建遞過那片靈芝碎片，“他說您這裡有樣東西，托我來取。”

林伯的目在碎片上頓了頓，放下秤桿往屋喊：“阿香，給客人倒杯茶。”個扎着圍的年輕姑娘應聲出來，端茶時打量許建，眼裡帶着好奇。

“胡樂沒說是什麼東西？”林伯慢悠悠地着銅秤，語氣聽不出波瀾。

“他只說是株很重要的藥材。”許建盯着老者的手，那雙手布滿老繭，指甲裡還沾着藥渣，“說是能救人命的。”

林伯突然笑了，皺紋一團：“後生仔，胡樂跟你開玩笑呢。我這小鋪子哪有什麼名貴藥材，最多就是些當歸枸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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