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解剖樓門口時，王才突然停住腳。斜斜地照在台階上，把他的影子釘在第三級台階，像塊褪的舊補丁。

他了口袋裡的銀針刺，冰涼的金屬硌着掌心——這是許建臨走前給他的，說“遇到纏人的怨魂，就往百會扎”。

“咋不走了？”王鑫推了他一把，手裡的摺疊刀在下閃了點冷。

王才抬頭着樓頂的避雷針，針尖在里亮得刺眼。

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許建的樣子，許建手裡着桃枝，往香灰里蘸了蘸，就在他眉心畫了個符。

“你這娃子，八字輕，容易招不幹凈的東西。”建哥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，“跟着我學兩年祝由，保你平安。”

那時候他還不信，直到親眼看見許建用三指着張黃紙，在溺水的娃子口畫了圈，那娃子“哇”地吐出半盆水，眼睛就睜開了。

“這不是法，是門道。”建哥把那桃枝塞給他，“醫家救活人，我們救被邪纏上的人，都是積德。”

“才？”陳軍拽了拽他的袖子，指尖還帶着點抖，“我剛才好像聽見……樓里有鐵鏈響。”

王才回過神，往樓里瞥了眼。走廊盡頭的應急燈閃了閃，綠里像是有個白影晃了晃。

他把希特教授給的鑰匙攥得更，鑰匙串上的十字架硌着掌心，疼得很真切。“走。”他抬腳往裡邁，鞋底踩在台階上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，像在給自己壯膽。

冷庫的墨綠鐵門還開着道，昨晚沒來得及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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