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盜船的黑帆在晨里鋪開，像五塊浸了的破布。

頌站在最前面的船頭上，赤的上纏着圈鐵鏈，口的淤青還泛着紫黑，手裡的彎刀在里閃着凶。

“小的們！衝進去搶靈芝！人和珍珠全歸你們！”他的吼聲像頭傷的野豬，震得桅杆上的海鳥撲稜稜飛起。

黑骨寨的木柵欄在海盜的衝撞下發出“咯吱”的哀鳴，像隨時都會散架的骨頭。

黑木拄着蛇頭拐杖站在寨牆上，綠寶石的映着他繃的臉，後的寨民們舉着長矛弓箭，手抖得像風中的蘆葦。

“阿金！帶人守住東柵欄！”黑木的聲音嘶啞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阿石！把硫磺撒在箭頭上！”

阿金咬着牙領命，虎皮坎肩被海風掀得獵獵作響。

他回頭看了眼石屋的方向，眼裡閃過一複雜——要是許建真能像阿珠說的那樣厲害，此刻或許能多幾分勝算。

石屋裡，許建正用指關節敲打石壁。外面的廝殺聲像水般湧進來，長矛刺穿皮的悶響、海盜的嚎、人的哭喊聲混在一起，讓他的心跳越來越快。

“許勇士！”阿珠的聲音突然從石裡鑽進來，帶着哭腔，“他們快撞開柵欄了！你快想想辦法！”

許建的指尖在石壁上摳出個小坑，氣勁在丹田翻湧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猛地運起骨功，捆着胳膊的麻繩“咔嚓”一聲斷兩截。

“退後。”他對着石說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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