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花有毒。”他故意低聲音，“弄不好會丟命。”

“命？”獨眼龍笑了，黑布下的傷口似乎裂了，滲出點珠，“我們這種人，早就把命拴在船桅上了。”

他突然提高聲音，“頌！把他帶去貨艙，讓他見識見識我們的‘貨’！”

貨艙里瀰漫著霉味和汗臭。幾個人蜷在角落，上的服破爛不堪，有個年輕姑娘的腳踝還纏着鐵鏈，鏈環上的銹蹭在草席上，留下道褐痕。

們看到許建時，眼裡的像風中的燭火，亮了亮又滅了。

“這些都是從黑帆島撿的。”頌的銅牙閃了閃，“島主欠我們錢，就用們抵賬。”他突然拽過那個纏鐵鏈的姑娘，“這丫頭會采還魂花，你帶着去，正好當嚮導。”

姑娘的哆嗦着，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掉，滴在鐵鏈上，暈開點點痕。“別信他們……”

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，“那花是用來……用來祭海的，采了會被寨民打死……”

許建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下。

他想起珊丹被海蛟襲擊時的眼神，也是這樣又怕又倔。“我知道那花有毒。”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，“他們是海盜，想要用花害人。”

姑娘的眼睛猛地睜大，像看到了救星，突然抓住他的袖口，指甲掐進布眼裡：“你能救我們嗎？我爹是寨里的郎中，他知道靈芝在哪，他說……說那靈芝能治百病……”

許建剛要開口，貨艙門突然被踹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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