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棱石的影在月下拉得老長，像塊浸了墨的破布。

許建踩着石棱站穩時，鞋底的沙粒簌簌往下掉，五條沙蛟已圍個不規則的圈，沙地里的漩渦還在緩緩轉，

他帶着護崗漢子溫的沙粒黏在蛟鱗上，泛着點暗紅的。

領頭的白斑沙蛟突然揚起頭，半截子鑽出沙面，鱗片着發出“咔嗒”聲，像有人在用骨片敲石頭。

許建這才看清，它們的眼睛不是圓的，倒像塊磨亮的黑陶片，中間嵌着道豎，此刻正齊齊對着他，裡的幽比寒星還冷。

“屏住氣。”許建往手心啐了口唾沫，將雄黃袋系在腕間，袋口的繩結是珊丹教的活扣，一扯就開。

他想起千代源說的屏憋功要訣，丹田的氣緩緩沉下去，耳中的風聲漸漸淡了，只剩下沙蛟鱗片的“沙沙”聲，像有人在夜裡翻曬的草藥。

白斑沙蛟先了。它的子像條浸了油的綢帶，着沙面過來，尾尖在地上掃出道弧線，帶起的沙粒打在風棱石上，發出“叮叮”的脆響。

許建側躍起時，聞到濃烈的土腥味，混着點腐爛的水草味——是海蛟上常有的氣息，看來這些畜生真的串通好了。

他落在沙蛟後的沙丘上，腳下的沙突然往下陷，另一條沙蛟正從斜後方鑽出，沙面像被只無形的手掀起，出裡面暗黃的沙層。

許建猛地旋，腰間的銅鈴被氣勁震得發響，鈴聲刺破夜時，沙蛟的尾尖剛要卷上他的腳踝，鱗片着管過，冰涼的像塊凍的鐵。

“就是現在！”許建扯開雄黃袋，末在月下揚起道黃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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