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泛起魚肚白時，河谷里的煙火漸漸平息。

許建蹲在昨夜沙蛟出沒的沙丘旁，手裡着乾枯的芨芨草，輕輕撥開表層的浮沙。

沙粒順着草落，出底下暗褐的土，上面留着幾道深深的划痕——是沙蛟的爪子留下的。

“往這邊挖。”他朝後揮了揮手，聲音帶着熬夜的沙啞。圖帶着幾個漢子拿着木鏟跟上來，剷頭進沙里，發出“噗噗”的悶響。

阿古拉和珊丹也跟在後面，手裡提着水桶，桶沿還沾着昨夜救火時的黑灰。

“許勇士，這沙子這麼厚，能找着人嗎？”一個黑骨部落的漢子着氣問，他的胳膊被燒傷了，纏着珊丹剛換的布條。

許建沒回頭，目盯着沙地上的漩渦痕迹：“沙蛟拖人時會留下氣口，不然早就悶死了。”

他想起天坑暗河裡的魚，哪怕被泥沙埋住，也會在石裡留個氣的小孔。

木鏟翻的速度漸漸慢下來。圖的作最小心，剷頭着地面輕輕刮過，生怕傷到下面的人。

突然，他的鏟子頓了一下，接着傳來“當”的輕響，像是到了鐵。

“有東西！”圖的聲音發，趕扔掉鏟子，用手刨起沙來。

許建也湊過去幫忙，指尖很快到片冰涼的金屬——是護崗漢子腰間的彎刀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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