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分過後，河谷里的風帶上了涼意，葯圃里的藥材卻迎來了最茂的時節。

蓯蓉的稈壯如臂，黃芪的系在土裡盤網，薄荷的葉片上還沾着晨，湊近聞能嗆得人打個噴嚏。

許建站在田埂上，手裡拿着把小巧的銅刀——這是圖特意請黑骨部落的工匠打造的，刀刃薄如蟬翼。

“采蓯蓉要留三分，”他蹲下，刀刃着地面輕輕一旋，帶着泥土的便了出來，斷口滲出白的，“就像砍樹要留樹樁，明年才能再發芽。”

其其格蹲在旁邊，手裡的竹籃已經裝了半籃蓯蓉，學着許建的樣子下刀，卻總忍不住把挖得太深。

“又挖狠了。”許建笑着搖頭，用銅刀在挖的坑邊補了一刀，“你看，這樣既不傷，又能保證藥效。”

珊丹和阿古拉負責晾曬。們把采來的黃芪切薄片，攤在鋪了羊皮的木架上，過稀疏的胡楊林灑下來，在薄片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
“要曬七天，每天翻三次，”許建叮囑道，“雨天要收進帳篷，了會發霉，就像餅子放久了會壞。”

儲存藥材的地窖是兩部落合力挖的，深三丈，四壁用石板砌，乾燥又通風。許建教大家用陶罐分裝藥材，蓋上蓋子後用蠟封：“就像給藥材蓋房子，不讓氣和蟲子進去搗。”

最熱鬧的是製作藥膏和藥丸。許建在空地上支起三口大鍋，一口熬制治外傷的紫草油，一口調製緩解咳嗽的杏仁膏，還有一口煮着預防風寒的藥丸。

蒙古部落的人們流添柴，黑骨部落的老人則蹲在旁邊，用石臼細細研磨藥材，石杵撞擊石臼的“咚咚”聲，在河谷里傳得很遠。

“這藥膏要熬到油麵起煙，像琥珀才算好。”許建用長柄勺攪着紫草油，紫紅的油在鍋里打着旋，“塗在傷口上，比皮包紮管用十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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