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建挲着那塊黑石頭，指尖的涼意順着脈蔓延。石頭表面的紋路扭曲如蛇，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油亮的，倒像是某種骨打磨而。

帖木兒長老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，枯瘦的手指在石面上輕輕，像是在辨認某種古老的印記。

“這是黑骨部落的骨符。”老人的聲音帶着音，“他們的祖先曾是草原上的薩滿，據說能與豺狼對話。

後來遷徙到這片沙漠，就靠着這些骨符施展巫——其實不過是些迷人的把戲，比如用草藥讓牛羊腹瀉，用皮偽裝鬼魅。”

圖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突然啐了口唾沫：“去年他們搶走我們的蓯蓉，就是用骨符在草場上畫了些鬼畫符，嚇得我們的牧人不敢靠近。”

他抓過骨符往地上一摔，石頭卻堅得很，只在沙地上留下個淺坑，“這些人最是無賴，打不過就耍招。”

其其格蹲在旁邊，用銀簪小心翼翼地挑起骨符上的一道裂：“裡面好像有東西。”的長辮垂在前，發尾的紅綢帶隨着作輕輕晃。

許建湊近一看，果然見裂裡嵌着些灰褐的末，湊近聞時，有悉的苦——竟與天坑的氣葉草末有些相似。

“是驅蟲的藥。”許建恍然大悟，“他們用骨符裝着藥撒在牛羊圈裡，牲口自然會生病。至於眼睛發綠，恐怕是戴着塗了礦料的骨片。”

帖木兒長老捋着鬍鬚笑起來，篝火的在他臉上的皺紋里跳：“勇士說得在理。所謂邪，不過是我們不懂的伎倆。就像你們的功夫，在他們眼裡，恐怕也是妖。”

珊丹突然指着骨符背面的刻痕：“這圖案像不像西邊山壁上的畫？”的聲音輕如晚風，手指在石面上輕輕點着，“去年我放羊時見過，有很多這樣扭來扭去的線條。”

圖的臉沉了沉：“那是黑骨部落的地。他們說那裡藏着‘沙母’，是賜予他們力量的神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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