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去後着左邊的牆走，走五十步會看到個拐角，拐過去再走三十步，就能看到亮。”

許建往裡走了兩步，又回頭了眼。千代源還站在竭藤旁，手裡着片回春草的葉子，見他回頭，突然揮了揮手，像趕一隻該離巢的鳥。

口的藤蔓在後緩緩合攏，黑暗瞬間吞沒了視線。許建着左邊的石壁往前走，指尖能到岩石的凹凸不平，像老人布滿老繭的手掌。

他數着步數，一步，兩步……石裡滲出的水珠滴在頭頂，涼的，像天坑的晨。

走到第五十步時，果然到個拐角。許建正要往左拐，突然聽到右邊傳來滴水聲，“滴答”“滴答”的，像石屋的壺。

他想起千代源說的“別右邊”，卻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腳——那聲音太像滇邊基地實驗室的蒸餾水裝置了。

“就看一眼。”他對自己說，轉往右邊走去。石壁上長滿了膩的苔蘚，指尖剛到一塊凸起的岩石，腳下突然一空。

“不好！”許建只來得及喊出兩個字，就順着斜坡往下。

背包里的藥瓶撞在一起，發出“叮叮噹噹”的響，像在敲一首慌的曲子。

他想運氣穩住形，卻被突如其來的失重攪了氣脈，只能眼睜睜看着黑暗在眼前旋轉。

“噗通”一聲巨響，刺骨的寒冷瞬間包裹了全。許建嗆了好幾口水，才發現自己掉進了條暗河。

河水湍急，裹挾着他往未知的黑暗衝去，背包里的回龍草在水裡散開，綠的草葉在臉上，帶着清苦的葯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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