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的木桌上擺着枚銅鑰匙，是許建從背包里翻出來的——當年禪玲玲藏在枕下的那把，邊緣已被挲得發亮。

千代源說：“先把它隔空取到手裡，才算過了第一關。”

許建站在桌前三尺遠，掌心對着鑰匙，氣勁如般探過去。

這是他學隔空取的第三天，前兩日連離手半尺的陶碗都不到，氣勁要麼散得像公英，要麼剛到件就猛回來，活像只驚的兔子。

“氣勁要像棉線，既得繃著勁，又不能扯斷。”

千代源坐在門檻上，手裡轉着個油發亮的核桃，“你那不是取，是用蠻力砸，再好的東西也得被你震碎。”

許建深吸一口氣，意念沉丹田。他試着讓氣勁像溪水漫過鵝卵石似的，輕輕裹住銅鑰匙。

指尖傳來微弱的牽引，鑰匙在桌面上了，剛要離地，氣勁突然斷了，鑰匙“噹啷”一聲落回原，驚得他手心冒汗。

“急什麼？”千代源把核桃揣回兜里，起走到桌邊，“當年我練這手，在宮裡盯着李連英的翡翠扳指看了半個月。那老東西總把扳指套在小指上，一下我就跟着運氣，連他咳嗽的節奏都了。”

許建盯着銅鑰匙，想起禪玲玲攥着它時指尖的紅。那姑娘總說“鑰匙能打開所有門”，可最後連莫飛的保險柜都沒打開。

一酸湧上心頭，氣勁竟莫名穩了些，鑰匙緩緩離地半寸，在空氣中微微晃。

“就是這樣。”千代源的聲音裡帶着點笑意，“心定了，氣勁自然就順了。你想想這鑰匙的分量，它不是死，是有靈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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