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總家的客廳里，檀香在銅爐里裊裊升起，繞着紅木傢盤旋。

許建將最後一片紗布敷在方總後腰，褐的五毒膏過紗布出，帶着奇異的辛辣香。

“這藥膏得夠十二個時辰，揭下來時會有些發黑，是拔出來的淤毒。”他收拾着葯碗，瓷碗與桌面撞發出輕響。

方總靠在沙發上，指尖捻着剛換上的紫檀手串，臉上泛着健康的紅潤：“李醫生的醫真是沒話說，這才第三個療程，我覺渾有使不完的勁。”

他抬手示意方太太倒茶，“昨天去公園遛彎，比小夥子走得都快。”

許建接過茶杯，目落在裊裊的熱氣上：“還差最後一步，五毒膏能除。”他呷了口茶，茶水的苦正好下藥膏的辛辣，“方總這病拖得久，得讓藥徹底滲進去。”

方太太端來盤切好的荔枝，晶瑩的果上還掛着水珠：“李醫生費心了，晚上讓廚房殺只烏，給您補補。”

說話時眼角的餘掃過方總，帶着掩飾不住的笑意——自從丈夫病好，家裡的笑聲都多了。

方總剝了顆荔枝塞進裡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莫飛這小子，總算做了件靠譜的事。”

他把核吐在碟子里，“半年前石總就跟我提過，說莫氏想在抑搞房地產，讓我幫忙貸點款。”

許建的手頓了頓，茶杯在手裡轉了半圈：“哦？那時候方總沒答應？”

“那會兒哪有心思管這些。”方總嘆了口氣，手串轉得更快了，“天天被這破病折磨，去醫院查不出個所以然，夜裡得直撓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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