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勝軍癱坐在門檻上，着漸漸退燒的孩子們，突然放聲大哭。

阿蘭輕輕拍着他的背，看着天邊泛起的魚肚白，知道這場劫難還沒結束，但至，他們找到了一活下去的希。

莫勝軍就帶着後生們鑽進了試驗田。紫葉細辛的葉片上還掛着冰珠，是昨夜下的霜，指尖上去刺骨的涼。

他蹲下，用許建留下的銀質小鏟沿着部挖，金屬到凍土發出“咯吱”聲，震得虎口發麻。

“小心點，別傷着。”莫勝軍回頭叮囑，看見小石頭正用手拔草，指甲裡嵌滿了泥土，“用鏟子！阿琴姐姐教過，草藥的鬚斷了就沒用了。”

小石頭“哦”了一聲，趕放下手。他懷裡揣着片七葉一枝花瓣，是今早從柵欄邊摘的，水打了襟，花瓣卻被捂得溫熱。“勝軍哥，這花真能幫忙嗎？”

莫勝軍剛要說話，突然聽見阿蘭的驚呼。

他扭頭看見人正蹲在田埂上，捧着個陶罐乾嘔，肚子里的娃踢得厲害，藍布衫的前襟被冷汗浸出深的印子。

“不是讓你在祠堂等着嗎？”他跑過去扶住，指尖到發燙的額頭，心一下子揪了。

“葯不夠了。”阿蘭抓住他的手，掌心的薄繭蹭着他的傷口，“剩下的孩子都在發燒，我把最後一點提純給了三柱家的小丫頭。”

着試驗田，眼裡的紅像蛛網，“我沒事，再熬熬就好。”

莫勝軍把阿蘭安置在避風的石碾旁，轉對着後生們喊：“加快速度！今天必須采夠三十斤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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