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建踩着腐葉往前走，腳下時不時踢到斷枝，發出“咔嚓”的輕響，在寂靜的林子里格外刺耳。

“歇會兒吧。”莫貴扶着棵老榕樹氣，額頭上的汗珠子順着臉頰往下淌，在下尖匯小水珠，滴在沾滿泥的軍靴上，“跑了大半夜，肚子早就空了。”

田珊珊往地上一坐，從布包里掏出最後半塊窩頭，遞到許建面前：“你吃吧，我不。”

許建把窩頭掰三塊，塞給他們兩塊：“一起吃。”

窩頭又干又，嚼在裡像吞沙子，他就着草葉上的水往下咽，冰涼的水珠過嚨，帶着點土腥味。

“接下來咋辦？”莫貴抹了把，手裡的步槍被攥得發熱，“真要去找那靈芝？”

許建着克倫軍營地的方向，晨霧中只能看到模糊的山影。

“得回去。”他的聲音很沉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藥箱上的銅扣，“汪彬和片商火併，現在肯定一鍋粥，這是唯一的機會。”

“可你不是說有陷阱嗎？”田珊珊的聲音發，昨晚絡腮鬍的慘聲還在耳邊迴響，“萬一……”

“陷阱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許建打斷，從藥箱里翻出那把手刀，刀刃在晨里閃着冷，“而且我懷疑，靈芝可能已經被轉移了。”

莫貴剛想反駁，就見許建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，裡面是半張燒焦的地圖。

“這是昨天從鄧儒帳篷外撿到的，上面標着克倫軍的撤退路線。”他指着地圖上的紅點，“葯庫後面有條暗道，直通山外的渡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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