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河沿岸的硝煙還沒散盡，任非善踩着滿地彈殼，正對着電台咆哮。

克倫軍的制服上沾着泥污，左眉那顆黑痣在炮火映出的紅里突突跳。

單邦的人仗着火力猛，已經衝破了兩道防線，他後的機槍手正瘋狂地往彈匣里子彈，金屬撞聲脆得像咬碎冰碴。

“媽的，再頂不住老子崩了你！”他一腳踹翻邊發抖的新兵，腰間的配槍隨着作晃悠。

就在這時，別在前的衛星電話突然震，刺耳的鈴聲混在槍炮聲里，像細針扎得人煩躁。

“誰？”任非善扯下耳機，對着話筒吼。

“任……任老闆！出事了！”王峰的聲音抖得像篩糠，背景里約有哭喊和槍聲，“任總他……他沒了！”

“什麼？”任非善皺眉，炮彈出膛的巨響剛好蓋過後半句，“你說清楚！非義怎麼了？”

電話那頭突然沒了聲息，只剩一陣忙音。任非善着發燙的話筒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
他對着電台喊了句“死守”，轉往指揮帳篷跑，軍靴碾過碎玻璃，留下一串火星。

直到後半夜，單邦的人退了，槍聲漸漸稀了。任非善癱坐在彈藥箱上，剛出煙，衛星電話又響了。

這次是個陌生號碼，接通後，王峰帶着哭腔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：“任哥！非義總被人害死了！在谷河裡……那伙逃跑的員工乾的！朱全帶的頭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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