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點，牆上的電子鐘剛跳完最後一秒，王主管就扯着嗓子喊：“下班！都給我排好隊，一個個滾蛋！”

房間里的人像是被按了開關，齊刷刷地停下手裡的作，起時椅子地面，發出刺耳的“吱呀”聲。

十幾個人自排兩列，低着頭往門口挪，沒人敢說話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
莫貴被夾在中間，後背還殘留着膠過的鈍痛，他盯着前面人的腳後跟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
門口站着兩個鐵塔似的保安，手裡拿着金屬探測，臉上沒什麼表。

到莫貴時，探測在他上掃了一圈，發出“滴滴”的輕響。保安手在他口袋裡掏了掏，把那部工作手機拽了出來，扔到旁邊的鐵盒裡：“進去！”

走廊里瀰漫著飯菜的餿味，莫貴跟着隊伍往樓梯口走，路過二樓時，看見幾個人正低着頭從另一側的樓梯下來，

們的頭髮糟糟的，眼神空得像蒙了灰的玻璃。

王主管在樓梯口叉着腰吼：“男左右，別他媽走錯了！”

四樓的走廊比樓下更暗，燈泡忽明忽暗，牆皮剝落的地方出裡面的紅磚。

莫貴被保安指着推開 408的門，一汗味和霉味撲面而來。

房間不大，四張上下鋪鐵架床佔去了大半空間，靠牆擺着個掉漆的鐵皮櫃，除此之外再無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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