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全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回憶什麼可怕的事：“剛來的頭一個月，先讓你騙家裡的錢，讓家裡打錢贖人。家裡要是不拿，就給你上手段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得更低，“用電的子、皮帶都是輕的，有回我親眼見他們把一個姑娘的手指給傷了……還關水牢。”

莫貴的手開始不控制地發抖。

“就算家裡拿了錢，也沒用。”朱全繼續說道，“錢進了他們口袋，你該幹嘛還得幹嘛。不想詐騙？或者騙不到錢？就被轉賣。運氣好點的賣到遠海，被拿去做些不好的事，還能留條命；運氣差的……”

他了口氣，又補充道：“特別是的，長得稍微周正點，日子更難過，被欺負後還要被着接客，直到榨乾最後一點價值。”

“那……就沒人跑過嗎？”莫貴的聲音乾得像砂紙。

“跑？”朱全發出一聲短促的笑，帶着無盡的悲涼，“在有些地方還能贖人，這邊不一樣。妙那底歸當地勢力管，老闆收了贖金也不敢放人，不然自都難保。三年了，我沒見過能跑出去的。”

話音剛落，遠突然傳來幾聲沉悶的聲響，接着是人撕心裂肺的哭喊，混雜着男人的狂笑，順着門鑽進來，像針一樣扎進莫貴的耳朵里。

他猛地起子，雙手死死抱住頭，把臉埋在膝蓋里。那些聲音太真實了，真實得彷彿就發生在眼前。

他想起自己在莫氏集團的日子，雖然勾心鬥角，至不用時刻擔心下一秒會不會死，會不會遭遇不測……

黑暗中沒有時間流逝的痕迹，不知過了多久，門外的聲音漸漸平息，房間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和抑的啜泣。

莫貴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，黏糊糊地在上，冷得他直打哆嗦，也不知過了多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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