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燈在牆上投下晃的影子，吳玉芳正用熱巾給劉謀着額頭的汗。

床頭那部屏幕顯得有磨紋的手機突然“嗡嗡”地震起來，在糙的木桌上打着轉。

心裡猛地一跳，手忙腳地抓起手機，看到屏幕上跳的陌生號碼，指尖都有些發。

“喂？”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張。

“媽，是我啊！”聽筒里傳來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卻像一道驚雷劈在吳玉芳心頭。愣了片刻，才反應過來是誰。

“建啊！”吳玉芳的聲音瞬間拔高，隨即又低，眼圈一下子就紅了，“這幾年你去哪裡了？一直沒你消息，嬸子想你想得都病倒了！”

說著，手忙腳地調整手機角度，把鏡頭對準躺在床上的劉謀。

劉謀原本昏昏沉沉地躺着，聽到“建”兩個字，像是被注了一神奇的力量。

猛地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，搶過手機，渾濁的眼睛盯着屏幕，聲音哽咽：“是建兒啊，媽想死你了！”

屏幕那頭的許建，看着母親在微弱燈下的模樣，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揪着。

母親的頭髮又變得花白，先前吃了他配的長生藥丸後好不容易轉黑的頭髮，如今又恢復了原樣，面臘黃，臉頰消瘦，比記憶中蒼老了太多。

“媽，”許建的聲音帶着難以掩飾的難過，“您怎麼沒吃我配的葯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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