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好了，只採許先生要的藥，不許追兔子。“

莫勝軍撓着頭笑。他喜歡看阿蘭認真的樣子，尤其是盯着草藥圖譜時，睫在能燈下投下的影子，比試驗田的稻浪還讓人心安。

後山腳下的灌叢里藏着水，踩上去“噗嗤“響。阿蘭的布鞋沾着些鬼針草，蹲下摘七葉一枝花時，髮辮上的紅頭繩到肩前，在綠草叢裡格外顯眼。“勝軍你看，這株有七個瓣。“

莫勝軍剛要回話，眼角的餘瞥見遠山脊上有團灰影。

那東西約莫半人高，脊背拱得像座小山，頭頂豎著兩黑角，在下泛着油。他猛地捂住阿蘭的，指尖到溫熱的臉頰：“別。“

灰影轉過臉的瞬間，阿蘭的指甲掐進了莫勝軍的胳膊。

那怪的臉像塊被皺的樹皮，兩隻銅鈴大的眼睛里淌着涎水，張開的裡出參差的獠牙，牙裡還掛着些暗紅的碎。

“嗚——“怪低吼着朝他們走來，每走一步，地面都輕微震，驚得附近的山雀撲稜稜飛起。

阿蘭的一，摔在蕨類植叢里，綉着玉米圖案的布鞋掉在一邊，出的腳踝被石子硌出紅痕。“勝軍......“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蛛網。

莫勝軍把阿蘭護在後，抓起塊拳頭大的石頭：“我們沒惹你，人與要和諧！“

他的聲音在山谷里盪出迴音，可怪本不理會，蹄子踩過的地方，野草都被碾了泥。

“跑！“莫勝軍拽着阿蘭往村子方向跑，背後傳來怪的咆哮，震得耳發疼。阿蘭着的腳被樹枝劃破，珠滴在青石板路上，像串碎紅瑪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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