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後初晴，過天坑頂端的隙灑下來，在雪地上折出耀眼的。

許建坐在藥房門口的石階上，手裡把玩着那部早已沒了信號的手機。

屏幕亮着，顯示着日期——距離他和莫勝軍掉進暗河，已經整整一年了。

手機電池還剩大半，村裡的太能充電每天都能給它補些電。

可除了看看時間日期，這玩意兒和塊磚頭沒啥區別。

許建挲着屏幕上的裂紋，那是剛掉進暗河時磕的。

他點開相冊，裡面存着幾張模糊的照片，有娘在貴川老家院門口摘辣椒的樣子，吳玉芳抱着孩子笑得一臉燦爛，還有馬妮婭在實驗室里專註調試儀的側影。

看到吳玉芳懷裡的孩子，許建的手指頓了頓。那孩子眉眼間的廓，像極了他小時候的模樣。

以前在家時，他媽劉謀總拉着他跟吳玉芳視頻，每次吳玉芳都抱著兒子湊到鏡頭前，笑着讓孩子“建叔”。

許建每次都應着，心裡卻跟明鏡似的——孩子就是吳玉芳與狗蛋的，否則吳玉芳要是捅破了，狗蛋不會繞。

“想啥呢？”莫勝軍端着兩碗熱粥走過來，遞給他一碗，“看你對着手機發獃半天了。”

許建回過神，接過粥，哈了口熱氣：“沒啥，就是想我娘了。不知道咋樣，去年這時候還念叨着讓我回家過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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