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秦蒼把他拉到僻靜，他才想起一直想問的問題。

“秦老，您說村裡有八十多位上百歲的老人，咋我看着頂多十來個？”許建着壩子上正在收拾燈盞的村民，大多是青壯年，“而且那些老人看着也就七十來歲的模樣。”

秦蒼往竹林深走，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“跟長生藥有關。”

他在塊的青石板上坐下，“這葯邪門得很，四十歲以上的人吃了，年齡就定在那會兒了。我當年八十歲服的葯，現在三百多了，看着還不是老樣子？”

許建心頭劇震。這不正和他研究的長生疫苗原理相同嗎？通過抑制端粒酶的損耗，讓細胞分裂維持在某個時間點。“那您為啥非要四十歲以上才能服？”

“年輕時候服了，就生不了娃了。”秦蒼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，“我三兒子當年貪心，三十歲就着吃了葯，結果到死都沒留下後代。”

他從懷裡掏出個布包，裡面是泛黃的族譜，“你看，我這十六代孫子都有了，可中間斷了多代？我知道的，就有五個孫子沒活過四十歲。”

許建翻着族譜，紅筆圈住的名字麻麻。有的活到三十八九，有的剛過二十就沒了，死因大多寫着“發疹”“咳”，看着像現代醫學里的肺炎、腦炎。

“四十歲服，是因為娃都人了。”秦蒼的指節敲着石板，“可萬一哪家的娃突然病死了，服了葯的父母又生不了，這戶人家就絕後了。”

他着天坑頂端的星星，“我這老骨頭活了三百多年，看着子孫一個個走，心裡跟刀剜似的。”

“您是說，四十歲以下的人容易生病？”許建突然抓住關鍵，“是不是因為天坑裡的病菌變異？”

秦蒼點頭：“每年開春都有娃發燒，秋天就開始咳。我這老藥方子越來越不管用，去年一場風寒，就沒了七個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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