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勝軍突然指着一條條款，聲音都變了：“這、這私通和搶劫的，要判死刑？還用獵槍打腦袋？”

“三百多年只開過兩回槍。”秦蒼的眼神冷了下來，“一回是有個後生強搶鄰家子，另一回是保管員私吞了過冬的糧食。都是證據確鑿，全族公審後才的手。”

他合上紙卷，“罰跪三天是小懲，真到了槍的地步，都是斷了全族活路的惡行。”

許建拿起族規最後一頁，發現上面的紀年寫着“崇禎三百一十年”，忍不住笑了：“秦老，現在外面早不用崇禎紀年了，按公元算，今年該是 2005年。”

秦蒼眼睛一亮：“老朽早想改了，就是不知道咋算。你來得正好，這事兒就給你，等開族組大會時宣布。”

太升到天坑中央時，秦蒼帶着兩人來到村東的學堂。十幾個孩子正趴在石板上寫字，見他們進來，都好奇地抬起頭。秦蒼拍了拍手，孩子們立刻坐得筆直。

“這位是許先生，以後教你們識字看病。”他指着許建，又轉向莫勝軍，“這是莫先生，幫着許先生采草藥。”

孩子們齊聲喊着“先生好”，聲音脆得像山澗的泉水。許建看着一張張黝黑卻明亮的臉蛋，突然覺得留下的決定或許並不難。

當天下午，秦蒼召集了五個組長開小會。許建抱着修改好的紀年表走進會場時，五個穿着不同土布褂子的漢子正圍坐在老槐樹下，見他進來，都紛紛起行禮。

“今天說兩件事。”秦蒼開門見山，“一是改紀年，以後咱也用公元；二是請許先生給族裡當醫，教娃娃們念書。”

穿紅褂子的組長率先點頭：“早就該請個懂醫的了，上月我家娃發燒，差點沒過來。”

穿藍褂子的組長卻有些猶豫：“許先生是外人，教娃娃們念書合適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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