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勝軍了自己打結的頭髮，三個月沒剃的胡茬得像鋼針，當初從家裡帶來的服早就磨出了破，出的胳膊曬得黝黑髮亮。

回想起這三個月，滿是心酸的淚……

他從老婆婆家裡出來，回頭再看，老婆婆怯生生的聲音從巷口傳來，莫勝軍猛地站起，脊梁骨像被水浸得發僵。

那老人一拐一拐追着他。

“阿弟要走了？”老人放下竹簍，從圍兜里出個油紙包，“我今早撿的芒果乾，這個，你也帶在路上吃。”

莫勝軍頭哽着說不出話，接過紙包時指尖到老人指節上的裂口，像被細針扎了下。

他匆匆鞠了個躬，轉衝進晨霧裡，不敢回頭看那道單薄的影。

既然老婆婆靠拾荒支撐着還幫自己，我又何不去拾荒呢，他攥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老繭里，說干就干。

異鄉的街道像被皺的舊報紙，坑窪里積着隔夜的雨水，浮着層彩虹的油污。

穿當地服飾的男人們扛着貨穿梭，自行車鈴聲和當地語言的賣聲攪一團。

莫勝軍着肩膀着牆走，帆布包里的空礦泉水瓶叮噹響——這是他昨天忙活一整天的收穫。

第一個月他還揣着點面，只撿些沒人要的廢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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