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膛里的乾柴“噼啪”着火星，把東方經白的影子投在壁上，像幅被火烤得髮捲的老畫。

許建蹲在地上，把最後一瓶草藥浸膏塞進防震箱，泡沫墊蹭着玻璃壁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
背包早就塞滿了，草藥樣本的干、研究筆記的紙韌、還有東方經白給的那包種子的硌人，混在一塊兒，得肩膀沉甸甸的——倒不如說，心裡的不舍更沉些。

他直起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目落在中央的石灶旁。

東方經白正彎腰添柴，枯瘦的手指着把帶葉的枯枝，一小把一小把往灶膛里送。

火苗“騰”地竄高，着陶鍋的底，鍋里的葯“咕嘟”冒泡，清苦的香氣漫開來，纏着頂垂下的鐘石，久久不散。

“東方前輩，”許建走過去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些，“這幾個月真是謝謝您。不是長生藥的門道，就您說的那些治怪病的方子，我都記本子上了，回去准能派上大用場。”

他從帆布包里翻出個磨破角的筆記本，翻開一頁遞過去：“您瞧，這是您教我的要訣，‘氣沉丹田時，想自個兒是溪底的圓石’，

我昨兒躲在樹後，連那隻最的紅猴都沒瞅見我。穿壁雖還不着門，但‘壁有，如紙薄’這話，我刻在心裡呢。”

東方經白添柴的手頓了頓，直起時，指尖沾着點草木灰。

他往灶里看了眼，火苗正着陶鍋的側面，把鍋沿熏得發黑：“別總較勁，忘了？”

許建了後頸，嘿嘿笑：“那不是新鮮嘛……說真的，這些本事出去了肯定有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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