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平從里取出個陶瓮，倒出幾粒黑的藥丸：“這是‘氣丹’，每天辰時服一粒，能幫你收斂氣息。”

他指着壁上的石刻畫，上面刻着個盤打坐的人影，周繚繞着雲霧，

“看好這姿勢：雙結跏趺坐，左腳在外右腳在，雙手結定印放于丹田，舌尖抵上顎，雙目微闔留一線。關鍵在‘三空’——空心、空、空境，想象自己與山林同息，與雲霧同源。”

說罷，老太平親自示範。他緩緩坐下，脊柱得筆直如松，吸氣時雙肩不，只覺腹腔微微鼓起，彷彿吸的不是空氣，而是山間的清靈之氣。

呼氣時輕啟，氣若遊般吐出，帶着極淡的草木清香。

不過三息的功夫，他周竟泛起層朦朧的白暈，火塘的過他的影，在壁上投下模糊的斑，彷彿他的正在逐漸融空氣。

“看到了？”老太平的聲音從白暈中傳來，帶着奇特的空靈，“氣要沉得深，像井裡的水，不晃不盪；意要放得遠，像天上的雲，不飄不浮。你試試，先從‘氣’開始。”

許建依樣坐下，剛結好手印就覺得渾僵。

吸氣時口發，怎麼也送不到丹田，反倒憋得臉紅脖子；呼氣時用力過猛，帶出“呼”的聲響，驚得火堆噼啪響。

老太平的竹杖“啪”地敲在他膝蓋上：“蠢貨！氣息要像山澗的溪流，綿綿不絕而非洪水奔涌。再試，舌尖頂住上顎，讓氣從牙裡鑽出去。”

他調整呼吸，舌尖抵住牙齦，果然覺得氣息變得綿長。可剛專註片刻，肚子就“咕嚕”了起來——辟穀的第四天，飢像只爪子，總在不經意間撓他的心。

雜念一，周的氣息頓時紊，額頭冒出細的冷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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