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啤酒“咕咚咕咚”倒進玻璃杯，在杯壁撞出細水珠。許建剛抿一口，就聽見莫勝軍的跟班在後嘀咕：“軍哥說這你會法……”

“瞎嚼什麼！”莫勝軍回頭呵斥，轉過來臉上堆着笑，“許兄海量啊。”

許建放下杯子，指尖在杯沿輕輕划圈。

杯中的啤酒順着他的指尖微微旋轉，形小小的漩渦。“我聽說莫氏集團很久了，主要是賣些什麼？”他漫不經心地問，目卻像釘子般釘在莫勝軍臉上。

莫勝軍笑容僵了半秒，抓起烤串狠狠咬一大口。瘦相間的羊在齒間出油，混着孜然的辛辣也不住頭髮：“就……就是些長生藥酒、長生藥丸啥的，保健品質。”

“保健品？”楊小齊嗤笑一聲，夾起塊烤得焦黑的腰子，“我爺爺喝了半瓶你們的‘長生酒’，夜裡尿床三次。”

“那是排毒！”莫勝軍急得脖子發紅，金鏈子進 T恤領口，“我叔說了，這是千年秘方……”

“你叔是莫飛？”許建突然前傾，桌下的右手悄然了個雷訣。空氣中似有細微的電流聲，莫勝軍的金鏈子微微起來。

莫勝軍驚得差點翻酒杯：“許兄認識我叔？”

“久仰大名，沒見過。”許建鬆開手，端起啤酒一飲而盡，冰涼過嚨時，他清晰看見莫勝軍瞳孔里的慌，“聽說他對靈芝很有研究？”

“嘿，許兄這都知道？”莫勝軍頓時來了神，唾沫星子隨着說話噴出來，“我叔可痴迷這個了，上次我去台北他辦公室，就瞧見他桌上擺着一株靈芝，聽他說是千年的，還說那玩意兒金貴着呢！”

楊小齊正啃着板筋，含糊不清地問：“靈芝還分年份？擺辦公室能當飯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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